徐艳: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保,劳动者维权的时效何时起算?

【案件简介】

 

1991年2月,时某与大连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

 

其后因厂区处于征地动迁范围,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与时某终止劳动合同、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按其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支付了一次性经济补偿金。

 

2014年4月14日,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注销登记,公司原股东为林某和刘某。

 

自2015年7月13日起,因他人举报,公安机关控告公司原股东林某犯职务侵占罪。经调查后,于2018年3月30日决定撤销此案。

 

2018年9月27日,时某等一百多名员工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公司原股东林某和刘某支付社会保险金、安置补助费。仲裁委员会作出大金劳人仲定字(2018)第1912-2014号不予受理决定。时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裁判结果】

 

一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驳回时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55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申89号民事裁定,驳回时某的再审申请。

 

【裁判要旨】

 

再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再审申请人(时某)作为劳动者,其自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就应当知道,该用人单位应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如果其建立劳动关系时,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尚未颁布,也应当自颁布之日始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至少也应当在2011年11月16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之日,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然而,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7月13日才向公安机关请求权利救济,2018年3月公安机关撤案后,其到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明显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其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11月16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仲裁时效有中断、中止的情形。因此,其以用人单位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要求二被申请人(林某和刘某)予以赔偿的主张,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一、二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再审申请人主张自2014年10月31日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注销清算报告之日,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应当自此起算仲裁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只要用人单位发生拖欠职工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即侵害了职工的合法权益,而不是等到该用人单位终止前清算及清算结束是否用公司财产支付了拖欠的职工社会保险费用作为衡量标准,故再审申请人该再审理由不成立。

 

【邵明短评】

 

如果用人单位存在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保的情形,则劳动者在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就应当知道,最迟在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时候也早已应当知道。因此,公司解散注销以及公司是否以清算财产支付了欠缴的社保费用等,均不宜作为劳动者主张此等权利的时效起点。

 

原文链接:,转发请注明来源!

发表评论